陈振濂的“阅读书法”,王镛的“艺术书法”,
皆指向当前书法创作的弊病所在
文/向金港

王镛 行书 五言联
王镛先生提出“艺术书法”,认为书法既不是以“技术第一”为原则的书写,且与实用无关,书法家不等同于“文学家”,书法不能“沦为文学的附庸”。他之所以坚持称“艺术书法”,区别于通常所说的“书法艺术”,即强调书法创作应“以审美为目的”,“艺术第一”。

陈振濂 行书手札《汉字为饰》
陈振濂先生则提出“阅读书法”的理念,以区别现代展厅条件下的“观赏书法”。“观赏书法”看的是视觉形式,而“阅读书法”注重记事叙史,是以书写内容为先,“强调书法原有的文史、文献功能”。
北方央美的王镛和南方国美的陈振濂,书学理念显然不同,甚至有些“针锋相对”的意思。当然,相信两位先生彼此并无针对性,且各自的看法皆以现实为依据,分别看到了当前书法创作的弊病所在,比如“炫技式的书写”、“古诗词抄写”、“纯视觉形式”,以及某些作者即使书写原创内容,但是半文半白、不伦不类。

八大山人 五尺整张《临河序》巨制
所以,两位先生的主张,出发点皆在矫正时弊,并非文字游戏。
但是,道理归道理,究竟要如何实现呢?
从历史经典来看,古人不会困惑于所谓“艺术书法”和“阅读书法”的分别,《兰亭序》《祭侄稿》《寒食帖》既是“艺术”,也能“阅读”,怀素所见的“飞鸟出林、惊蛇入草”,既是“艺术”,也是“技术”,徐渭、王铎的书法,既可以挂在展厅赏其形式,亦可置于书斋静坐品玩。

傅山 行书 七言诗 并各家题跋

王铎 行书 绝粮帖
两位先生分别代表南北方书法专业的学术高度,且长期从事书法教学工作,桃李满天下,可钦可佩。
我的看法是,问题的关键不在于反复追问“书法是什么”,而是学院派的书法生到底要学什么才算毕业,如何才能具备两位先生期望的严格意义的“书法家”素质。
如果美院教育下的书法生,写不出适合“阅读”的原创内容,一味抄写古人诗文名句,或者纯粹通过技术夸张、放大视觉形式,甚至脱离汉字本体去表现所谓创造力,其实都是背离传统、舍难取易的“无奈之举”乃至“无能之举”。

文征明 行书 致麟斋契家信札

康有为 草书 东坡词句
当代书家很多人表面上看不起古人,比如认为赵孟頫、董其昌以及何绍基都不怎么样,如果继续沿着王镛、陈振濂两位先生的提法深究下来,我们会发现他们可能都在刻意回避古人,不敢直面古人为何能由“观夏云多奇峰”悟得书法奥妙,不敢直面古人为何能各成自家书体,不敢直面古人为何能在一纸尺牍尽显翰墨风雅,不敢直面古人的传世墨迹为何放在今天的展厅环境依然熠熠生辉。
面对古人,承认自己不行,不丢人。
所以,何必闪烁其词,顾左右而言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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