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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瑙曼的50年”,泰特现代美术馆疫后呈现新展

英国伦敦泰特现代美术馆近期正在举行美国艺术家布鲁斯·瑙曼(Bruce Nauman)的大型展览,这是该馆重新开放后的首个新展,也是20多年来伦敦最大的瑙曼回顾展。生于1941年的瑙曼被认为是20世纪末、21世纪初最具影响力和创造力的艺术家之一,其创作媒介囊括雕塑、声音、影像和霓虹灯等。展览从艺术家于20世纪60年代创作的早期作品开始,审视其50年的艺术生涯。“布鲁斯·瑙曼的50年”,泰特现代美术馆疫后呈现新展

《洗手》,1996

在你走进泰特美术馆的布鲁斯·瑙曼展览之前,他就已经在那儿了。在底楼的一个双屏影像中,他在洗手,两个视频上下颠倒,显示出同样的仪式感。在他2004年的涡轮大厅委任项目《原材料》(Raw Materials)重现中,瑙曼的声音跟随着你上下台阶。在泰特咖啡厅,屏幕上放映着影像《好男孩,坏男孩》,就像是邻桌令人心烦的对话。另一件长达一小时的视频中,瑙曼在大牧场的烈日下筑起栅栏,看起来毫无特别之处。展览的入口处有一件明亮的霓虹灯作品,似乎在告诉你,真正的艺术家通过揭露神秘的真相来帮助这个世界。“布鲁斯·瑙曼的50年”,泰特现代美术馆疫后呈现新展

《真正的艺术家通过揭露神秘的真相来帮助这个世界》,1967

接下来,我们便迈入了新墨西哥的夜晚,纽曼“混乱”的工作室,他在那儿安装了镜头,以记录空大楼里的夜间活动。昆虫在黑暗中画出明亮的光亮涂鸦。一只老鼠沿着墙脚跑过。这部影片摄于2001年,花了几个礼拜完成,时长近6个小时,我知道某一刻会有一只猫出现,但是我错过了。我坐在黑暗空间里的一张椅子上,双脚划着圈子,一边欣赏着周围的7幅投影作品,它们有时候会颠倒或是褪色。你坐在哪里,被投影出的夜晚所包围,感觉像是变成了整个装置的一部分,你扮演着艺术家自身,沉浸在一片富有创造性的虚无中,而他的艺术就在那里流动着。“布鲁斯·瑙曼的50年”,泰特现代美术馆疫后呈现新展

布鲁斯·瑙曼(Bruce Nauman,1941—)

到处都是垃圾和杂物。这儿有一个桶,沾满了干灰泥。那儿有几颗蜡制的人头,倒在地板上。墙上写着“计划”(PROJECT)一词,不知道是关于什么。没有特写镜头,摄像机也不会停留在任何细节上。工作室是一切开始的地方,它是瑙曼艺术的中心,他在这里踱步、尝试、喝咖啡、按自己的节奏工作。《绘制工作室》(Mapping the Studio)既是他不在场时对一个地方的记录,也讲述了关于空虚的时间和等待的故事。“布鲁斯·瑙曼的50年”,泰特现代美术馆疫后呈现新展

《绘制工作室(有颜色变化)》,2001

在瑙曼漫长的艺术生涯中,从他所处的环境,地板和墙面,到他自己的身体,他利用手边的东西(甚至是双手本身)创作了许多作品。在20世纪60年代的一件早期视频中,我们看到他从墙上弹开。在另一件中,他摆出一副矫揉造作的姿势,在一条狭窄的走廊里来回走动。还有一件作品中,他让自己摆出无法长时间保持的扭曲姿势,以一种“夸张的方式”绕着他在工作室地板上用胶带画出的一个正方形周围行走。都是些人们在独处时可能会做出来的事。
在早期的雕塑作品中,可以看到瑙曼浇铸椅子下的空间,而在《亨利·摩尔注定失败》(Henry Moore Bound to Fail)里,他浇铸了自己的背部,双手被绳子捆绑在身后(这件作品的立意在于,无论60年代年轻的英国艺术家们有多么排斥摩尔的影响,日后他们可能又会需要他)。在瑙曼的艺术中,没有什么会被落下,他会一次又一次地回归同样的主题——生理和心理压力,残酷和幽默,它们总是交织在一起。
瑙曼还邀请观众挤在一条几乎无法通过的金属丝网走廊里,或是绕过一排独立的长墙,相机记录着我们的行踪,并将其显示在下一个拐角处的屏幕上,这样我们就一直追在自己的延时图像后头,而当我们凑近去看时,图像又消失了。“布鲁斯·瑙曼的50年”,泰特现代美术馆疫后呈现新展

《走在角落》,1970

除了工作室的“碎片”外,展厅里还有各式各样的声音,不断积累的声音跟随着你,让你感到不安:相机设备与投影仪的噪音,放大的脚步声,远处的叫喊,小丑的大叫,霓虹灯作品的嗡嗡声,演员兼歌手林德·埃克特(Rinde Eckert)在作品《Anthro/Socio》中的咆哮和哭泣。我看过这件作品几次,这一次,让我感到震撼的是埃克特那极度的脆弱,那如同婴儿一般永无止境的需求,以及孤独。“喂养我,帮助我,吃掉我,伤害我,”他喊道,声音越来越高,停不下来。“布鲁斯·瑙曼的50年”,泰特现代美术馆疫后呈现新展

《100次生与死》,1984

“布鲁斯·瑙曼的50年”,泰特现代美术馆疫后呈现新展

《Anthro/Socio》,1992

之后,我们看到一个哑剧女演员遵循一位看不见的男性的指导,后者不带感情地命令她做出不同的姿态。那些蜡制的人头又一次以皮影的形式出现在展厅的角落,时隐时现,投射在墙面和屏幕上。有时候我们又会看到一个没有肉体的脑袋像钟摆一样摇晃。女演员的服装和妆容让她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受害者,而非表演者。“布鲁斯·瑙曼的50年”,泰特现代美术馆疫后呈现新展

《皮影戏和被指导的哑剧》,1990

无论我认为自己有多么了解瑙曼的艺术,这场研究并浓缩他50余年艺术生涯创作的展览仍然能够让我感到颤栗与不安。我毫不怀疑瑙曼的伟大:从早期看起来沉闷的黑白影像,到日后的雕塑装置都是如此。在作品《走进,走出》(Walks In, Walks Out)中,瑙曼明显上了年纪,他在自己1968年的影像作品《用对立式平衡的姿态走路》(Walk with Contrapposto)的2015年重现版面前走过,让人回想起他从职业生涯之处就开始用自己的身体比例来决定作品的尺度。这让我想起导演阿尔弗雷德·希区柯克(Alfred Hitchcock)喜欢在自己的电影里露脸。身为艺术家,瑙曼就像希区柯克一样,他的创作无外乎自嘲和幽默,与此同时又毫不妥协。他将无聊发挥到极致,并将一切都推至极限。“布鲁斯·瑙曼的50年”,泰特现代美术馆疫后呈现新展

《走进,走出》,2015

展览“布鲁斯·瑙曼”从2020年10月7日持续至2021年2月21日。
(本文编译自《卫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