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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艺术是慢活,“上海之鱼”里的公共艺术

奉贤距上海市中心30多公里,通江达海。今年盛夏,奉贤博物馆展出三星堆、金沙遗址出土文物,让金海湖热度攀升,人们在此不仅看到了来自远古的文明,也看到了日本建筑师藤本壮介设计的博物馆、法国何斐德公司设计的九棵树(上海)未来艺术中心等文化地标,在这个名为“上海之鱼”的环湖区域,还建有雕塑艺术公园等公共文化设施。
如今“第二届‘上海之鱼’国际公共艺术双年展”在金海湖开启,来自8个国家、31位艺术家近40件公共艺术点缀湖畔多座公园和九棵树艺术中心,让公众在不经意间与艺术相遇,同时让人思考,在自然之间的公共艺术作品应如何在未来延展。

夜幕之下,“上海之鱼”一片静谧,虫鸣或近或远构成湖畔的交响,远处一行亮起的白灯如同音符闪烁,其水中之影构成又一空间。如同拆字游戏般,依稀读出“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进而在反复辨认中确认。现场|艺术是慢活,“上海之鱼”里的公共艺术

何岸《世界是你们也是我们的》

这是来自艺术家何岸的作品《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若在灯火通明的城市中心,这件霓虹灯作品将完全淹没,但在与自然更近的郊县,这件作品却宁静、简洁而有力量。
这是此次公共艺术双年展的作品之一,这一区域内还能看到刘建华、施勇等知名当代艺术家的作品,这些作品的安放从某种意义上代表了国内公共艺术的发展现状——艺术作品走出美术馆来到城市空间之中,构成公众休闲生活的一部分,也试图提升某一区域的文化标识和关注度。现场|艺术是慢活,“上海之鱼”里的公共艺术

刘建华《红色的形体》

依托“上海之鱼”意向的作品
此次国际公共艺术双年展主题为“游弋YOUYI”,是金海湖畔第二次办双年展,第一届在2019年举行,名为“鱼跃”。从“鱼跃”到“游弋”,有公共艺术从“介入”到“融入”的意味。
此次双年展的策展方为上海罗浮紫公共艺术团队,这是该团队在位于上海市中心的静安雕塑公园后,又一个将延续十年的项目。据罗浮紫公共艺术创始人毛文采透露,2009年,“上海之鱼”还是一张图纸,当时就梦想为这里做点什么。2019年有了第一届,并以五届为一个阶段,策划了十年的双年展计划。“艺术是个慢活,‘双年展’的说明了态度,从静安到奉贤,也看到了上海不仅有洋气、小资的一面,也有百里运河、千年古镇、一川烟雨、万家灯火……如果要真正的体会上海,奉贤和其他几大新城也值得一看。”现场|艺术是慢活,“上海之鱼”里的公共艺术

陈秋林《薄荷—流光》

不同于静安雕塑公园,奉贤“上海之鱼”相对侧重鱼和水的元素,展览有一个部分以“点睛水景”为名,将展区延伸至水岸区域,强调沉浸与共生。比如,旦儿&庄辉的《鸳鸯》,成为了水边摇晃的“铁皮玩具”;李季的《余·影》结合奉贤皮影戏的视觉元素,营造了一尾鲸鱼投入海中景象;陈秋林的《薄荷—流光》是
渔船被拆分后重塑,在金属包裹下,薄荷从被腐蚀的木头中生长而出;来自印度尼西亚的艺术家艾迪·帕斑多诺的作品《生活在喜悦的人生里》以轻盈之姿跃动于龙潭公园之上,他擅长利用工业废料、汽车零件、塑料垃圾等废弃物品来进行创作,试图给真实世界另类解读。现场|艺术是慢活,“上海之鱼”里的公共艺术

李季《余·影》

现场|艺术是慢活,“上海之鱼”里的公共艺术

艾迪·帕斑多诺《生活在喜悦的人生里》

展览中,还有几件作品与突出了奉贤的“在地性”,比如,郝经芳&王令杰的《咡》,是一个由瓦缸作为载体的声音装置,瓦缸与奉贤酿造的历史相接。奉贤人民积累了大量经验,可以通过发酵声音了解缸内状态,在与酒糟和酵母的对话中,凸显出生活的智慧。艺术家将瓦缸和发酵声重新组合,以诗意诠释酿造的历史。谭英杰《树下的想象》也是奉贤驻地一个多月,将在此地遇见的事转换成方案,以文字、图案、手绘的方式在透明亚克力上呈现,并刚在不同的树梢之下,等待观众的偶遇。现场|艺术是慢活,“上海之鱼”里的公共艺术

王令杰&郝经芳《咡》

公共艺术,是公众参与的艺术,也是场域的艺术
不同于城市雕塑,公共艺术尤其强调公共性,以及公众的认可与参与度。在此次展览中,主办方似乎也有意识地侧重了这一观念,有几件作品公众可以参与其中,并产生互动。比如,拉斐尔·多梅内克《基本旋转,上海,鱼贯而入》。多梅内克生于古巴瓦哈那,目前生活在纽约,多重文化背景让他的作品多元而异域。此次在金海湖畔的《鱼贯而入》由四组可移动板组成,公众身在其中,如同穿行在移动迷宫;亦可以推动旋转移动板,成为作品构成的一部分。现场|艺术是慢活,“上海之鱼”里的公共艺术

拉斐尔·多梅内克《基本旋转,上海,鱼贯而入》

艺术家使用了城市化进程中最常见的建筑保护材料制作了四组面板的表面,网布层叠间,雕刻的文字讲述了多梅内克将隐匿于城市间的交流、互动、空间转换的诗意。在公众移动面板、穿行期间的过程中,上海等国际化大都市的城市化进程和人口流动的意象也隐含其中,在装置面板旋转移动的斗转星移之隙,似乎也是上海这座城市无限变化的缩影。
除了作品本身外,双年展还联合了青年建筑师打造创意艺术驿站、游艺发电站等公共服务小站,展期内也成为与艺术家交流的互动空间。现场|艺术是慢活,“上海之鱼”里的公共艺术

上海之鱼·游“艺”发电站

作为上海“五大新城”之一,在奉贤“上海之鱼”设公共艺术双年展确实是丰富市民的休息文化,提升区域关注度,乃至通过一些艺术作品了解此处的历史。然而相比学术上的“公共艺术”概念,国内目前尚存在差距,部分停留在城市雕塑阶段,或多处于政府打造社区文化内容,并非真正意义上公众参与。
就公共艺术而言,两年一届的双年展似乎稍显仓促、不少作品只能“点景式”呈现,淹没于“上海之鱼”的巨大场域中。这种快速让人想到了已故大地艺术家克里斯托将在9月18日完成的“凯旋门包裹项目”,这是他与妻子珍妮-克劳德1962年制定的计划,历经60年后实现,也是对他们艺术最荣誉的纪念。现场|艺术是慢活,“上海之鱼”里的公共艺术

法国巴黎,日落时分,包裹中的凯旋门。

克里斯托夫妇最引人注目的成就在1995年。1995年6月17日,正值二战结束50周年,德国柏林国会大厦被10万平方米的银白色丙烯面料和1.5万米的深蓝绳索包裹起来,成为一座通体闪烁着银色光芒的大地雕塑,当时距柏林墙倒塌不到六年。包裹国会大厦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们花费24年的时间说服了近200位德国议员支持他们的作品创作计划。被包裹的国会大厦展出时间仅为两周,却吸引了多达500余万名的游客。因为对艺术的执着,克里斯托还拒绝了三大男高音在被包裹的国会大厦前举行音乐会。由此,公共艺术作品诞生过程中艺术家如何坚持、如何让人接受,如何讲述意图,均是作品诞生的一部分。
同时,公共艺术也是一个“场域”的作品,“场域”不同于空间、地点、位置,它将人本身,人的感受和体验,人的活动和交往,人和空间、环境、构筑物的互动和关系,以及场域所在处的历史、文化、记忆在整体上构筑成了一个综合体。现场|艺术是慢活,“上海之鱼”里的公共艺术

“第二届‘上海之鱼’国际公共艺术双年展”展览现场 

但目前,我们也看到一些艺术家的作品像是“万金油”,同一系列、乃至同一件作品存在于不同城市的公共艺术项目中。现场|艺术是慢活,“上海之鱼”里的公共艺术

面对奉贤金海湖的公共艺术作品

当然,我国的公共艺术也在迅速成长,从2015年开始的上海城市空间艺术季,由上海西岸、东岸民生码头、杨浦滨江,到今年即将播撒到新华、曹杨等多个社区,乃至到公园、到菜场,将与公众生活直接产生关系就是一个例证。
而奉贤“上海之鱼”,两年一届的“公共艺术双年展”或只是一个推进的时间点,在金海湖环湖,也看到2019年首届双年展留下的部分作品与今年的新作构成一种时间关系,设想如果双年展办五届,到了2029年,十年间留下的公共艺术作品将呈现的图景更是这座城市所期待的。现场|艺术是慢活,“上海之鱼”里的公共艺术

上海之鱼地图

本届双年展将持续展出至12月3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