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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赏|在大都会藏品中追溯奥运历史与传说

2020年东京奥运会已经结束;而在文物中,一直可以追溯奥运会的起源传说。古代奥林匹克运动会每四年在奥林匹亚举办一次,持续了一千多年,并成为现代竞技运动的灵感起源。据神话记载,希腊众神和英雄们都参与了奥林匹亚的第一届运动会。美国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的一批重要藏品呈现了在古希腊举办的诸多运动会,以及括知名的运动健将、竞赛大奖等。在那些赤陶双耳大饮杯、双耳罐上,我们能够想象昔日的这些运动场景。鉴赏|在大都会藏品中追溯奥运历史与传说

陶制帕雅典娜双耳罐(局部),约公元前530年。希腊,阿提卡。传由画家尤菲利托制作。赤陶土,24½英寸(62.2厘米)。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罗杰斯基金捐资购藏,1914年

为了向宙斯(Zeus)神致敬,古代奥林匹克运动会每四年在奥林匹亚举办一次,持续了一千多年,并成为现代竞技运动的灵感起源。现存的铭文和文献资料列出了大约800名古代奥林匹克冠军;第一个记录在册的人是埃利斯 (Elis) 的科罗伊博斯 (Koroibos),他在公元前776年赢得了赛跑冠军。到了公元前6世纪,泛希腊运动会 (Panhellenic games) 也在特尔斐 (Delphi),涅米阿(Nemea) 和地峡 (Isthmia) 举行,吸引了来自希腊各个地区的运动员参加。当地的很多节庆,包括雅典的泛雅典节 (Panathenaia),都可以溯源到这四项比赛。
每个泛希腊节庆都以休战 (ekecheiria)为名,该词的字面原意正是“握手言和”。休战宣言镌刻在奥林匹亚陈设的青铜圆盘上,它不仅能让运动员和观众旅途平安,还为希腊人民之间的和平提供了共同的基础。联合国通过了题为“通过体育和奥林匹克理想建立一个和平、更美好的世界”决议,是现代奥运会对其精神的一脉相承。
竞技比赛的传奇历史 鉴赏|在大都会藏品中追溯奥运历史与传说

饰有狮皮和神首柱的青铜香脂瓶,公元1世纪末至2世纪初,罗马帝国中期,青铜,3 英寸(7.6 厘米), 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藏,约翰·J.梅德维基斯 (John J. Medveckis) 向艾米丽·拉弗蒂 (Emily Rafferty) 致敬并庆祝博物馆成立 150 周年礼赠,2021年

这个青铜香脂瓶(用来盛放运动员清洁身体的油)上的装饰唤起奥运会的神话起源。赫拉克勒斯 (Hercules,拉丁语为Hercules) 和赫尔墨斯 (Hermes) 的雕像传统矗立在运动员训练的体育场馆中,此处分别见于左右图中覆盖着狮皮的两个半身像立柱 (herm) 。
据神话记载,希腊众神和英雄们都参与了奥林匹亚的第一届运动会:宙斯与他的父亲克罗诺斯 (Kronos) 在此展开王位之争;阿波罗 (Apollo) 在赛跑项目赢了赫尔墨斯,并在拳击项目击败了阿瑞斯 (Ares);常被人们视作奥林匹克运动会创始人的赫拉克勒斯在摔跤和无限制格斗项目中获胜。
希腊运动员们向他们的英雄先辈们寻求灵感。来自克罗顿的米洛 (Milo) 是古代著名的摔跤能手,他将自己塑造成赫拉克勒斯的形象,还戴上赫拉克勒斯标志性的狮子皮来搭配他的六个奥运花环。雅典拳击冠军狄奥克西波斯 (Dioxippos) 以击败一名全副武装的马其顿士兵而名声大震——他作胜利运动员的装束,全身赤裸并涂满油,头上戴着胜利花环,和赫拉克勒斯一样,只拿着一根棍棒作为武器。来自罗德(Rhodes)的传奇拳击手迪亚格拉斯 (Diagoras) 因其在体育上的“超人”成就而被尊称为赫尔墨斯之子。
赛事和训练鉴赏|在大都会藏品中追溯奥运历史与传说

赤陶双耳大饮杯(深饮杯),约公元前500年,希腊,阿提卡,传由忒修斯画家 (Theseus Painter) 绘制,赤陶器,6½× 9英寸(16.2 × 22.5厘米),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藏,罗杰斯基金 (Rogers Fund) 捐资购藏,1906年

古代奥运会上的许多比赛项目延续至现代奥运会,如赛跑、跳跃、掷铁饼、掷标枪、摔跤、五项全能 (前五项的组合) 和拳击。和现代一样,古代运动员们专注于某项特定赛事,在专业教练的指导下进行高强度的训练。
古希腊竞技有一种野蛮的、全身接触的格斗运动,可以称为综合格斗 (pankration),是摔跤、拳击和踢打的结合体。这种比赛几乎没有任何规则,只有啃咬和挖眼睛是明令禁止的。这个赤陶双耳大饮杯绘制的是教练正密切注视一场生死攸关的比赛的场景。一些格斗选手拥有标志其格斗技能的绰号。索斯特拉托斯 (Sostratos) 是来自西库昂 (Sikyon) 的一名斗士,他的惯用技能就是在比赛一开始折断对手的手指,因此被称为“指尖”。难怪希腊人能成为运动医学专家!鉴赏|在大都会藏品中追溯奥运历史与传说

赤陶皮莱克罐(酒壶),约公元前510年,希腊,阿提卡,传由阿克洛奥斯 (Acheloös)画家绘制。赤陶器,13¼英寸(33.3厘米)。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藏,罗杰斯基金捐资购藏,1949年

古希腊人认为音乐可以提高肢体的协调和动作,无论是用于跳舞或军事演习,甚至体力劳动。所以除了私人教练,专业音乐家也在体育竞赛中有着重要作用。皮莱克罐上的这个人物演奏的是一种叫做轴管 (aulos) 的双管乐器,两位拳击手随着他演奏的音乐轻快地踱步,边走边练拳。
来自卡里亚 (Caria) 的拳击冠军麦兰科马斯 (Melankomas) 因其独特的格斗技能而名垂千古——他能够在不使用一拳一击,自己也不被击中的情况下成功打败对手。借助他特殊的身体条件和耐力,他可以用手臂防御对手,直到对方最后筋疲力尽投降为止。
古代雅典运动会鉴赏|在大都会藏品中追溯奥运历史与传说

赤陶泛雅典竞赛奖双耳罐,约公元前510年。希腊,阿提卡,传由里格罗斯团队 (Leagros group) 制作,赤陶器, 25英寸(63.5厘米)。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藏,罗杰斯基金捐资购藏,1907年

雅典是1896年第一届现代奥运会的举办地,古代也曾举办运动会。每四年在赫卡托姆拜昂 (Hekatombaion)月底(一般在8月初),雅典人就会聚集在一起庆祝“大泛雅典节”(Greater Panathenaia),这个节日从雅典为了向守护神雅典娜致敬而举办的最重要的年度盛典扩展而来。该盛会成为泛希腊运动会之外最重要的国际竞赛节日之一。
大泛雅典节包括传统运动、音乐和马术比赛,这个双耳罐奖杯上所呈现的正是赛马场景。不过这个节庆也有广泛而不同寻常的项目,比如男子选美、盔甲舞、上下行进中的马车等竞赛和火炬接力赛跑、赛船等。鉴赏|在大都会藏品中追溯奥运历史与传说

赤陶泛雅典竞赛奖双耳罐,约公元前510年,希腊,阿提卡,赤陶器,24½英寸(62.2厘米),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藏,弗莱彻基金 (Fletcher Fund) 捐资购藏,1956年

泛雅典运动会的胜利者可以获得从雅典娜的神圣树林里采摘的橄榄油。这种油装在一个容量近40升的双耳瓶中,瓶身描绘有获胜者的比赛项目。每个瓶的反面是运动会的官方会徽:全副武装的雅典娜女神迈步于两根柱子之间,其中一根柱子上有铭文,注明每一件器皿都是“雅典的奖品”之一。
这个双耳罐是四马战车赛的奖品,这是比赛中最负盛名的项目,也是节目的压轴表演。照传统说法,雅典传奇性的第一任国王埃瑞克修斯 (Erechtheus) 开启了这项赛事,他甚至被认为是四轮马车的发明者。多达140个双耳罐和罐中珍贵的橄榄油颁赠给这个项目的获胜者,比运动会的任何其他项目都多。
比赛奖品鉴赏|在大都会藏品中追溯奥运历史与传说

左:青铜提水罐,公元前5世纪中期,希腊,阿尔戈斯(Argive),青铜,20¼英寸(51.41厘米),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藏,约瑟夫·普利策 (Joseph Pulitzer) 遗赠购藏,1926年 右:青铜提水罐,公元前4世纪早期,希腊,青铜,19 × 18¼英寸(48.3 × 46.5厘米),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藏,约瑟夫·普利策遗赠购藏,1957年

古代运动会没有奖牌,但是胜利奖品是希腊运动赛事的一个重要部分;甚至连 “运动、赛会”(athletics)这个词都源自“奖品” (athlon) 一词。奖品因主办城市而异,通常包括金钱奖励和贵重物品,如青铜器皿。
我们从左侧提水罐上的铭文可知,它是为女神赫拉 (Hera) 在她的圣地阿尔戈斯(Argos) 举办的比赛中颁赠的。公元前3世纪中叶之前,这些赛事被称为赫卡托姆拜昂 (Hekatomboia, 百牛祭节庆),吸引了希腊各地的人前来参与。
右图提水罐的口缘刻有两个铭文。一个是主持比赛的官员卡莱尔 (Kalliar) 的名字,另一个表明参赛者将这个奖品献给赫拉克勒斯,因为赛事乃为他举办。这句铭文显示提水罐是集体奉献给古英雄,因为没有单独获胜者。鉴赏|在大都会藏品中追溯奥运历史与传说

绘有体育奖项的大理石浮雕残块,公元2世纪,罗马,大理石,12¾× 26½英寸(32.5 × 67.7厘米),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罗杰斯基金捐资购藏,1959年

这件罗马浮雕残块呈现了在希腊四个比赛地点颁赠的标准奖品:在雅典举办的泛雅典运动会的橄榄油双耳罐,伊斯米亚 (Isthmia) 运动会的松针环、阿尔戈斯运动会的青铜盾牌和尼米阿 (Nemea) 运动会的芹菜花环。由神圣的树木或植物制作而成、具有象征意义的花环,包括来自奥林匹亚的橄榄叶环,与那些昂贵的奖品一样地位优越。
起源于古希腊的体育赛事在罗马帝国的统治时期蓬勃发展。许多希腊城市继续举办此类赛事,而参赛者例如委任制作这块浮雕的来自拉曼努斯 (ramnous)的获胜者,在希腊各地比赛获胜后名利双收。一些运动员因此一跃成为财富大亨。公元二世纪,罗马战车选手盖乌斯·阿普莱乌斯·戴克勒斯 (Gaius Appuleius Diocles) 在职业生涯中赢得的奖金估计有3600万赛斯特莱斯 (sesterces),足够支付整个罗马军队两个多月的工资。
从古代到现代鉴赏|在大都会藏品中追溯奥运历史与传说

1896年奥运会在希腊雅典的泛雅典体育场 (Panathenaic Stadium) 开幕。公共领域图片由维基共享(Wikimedia Commons)提供

公元393年,罗马皇帝狄奥多西一世 (Theodosius I) 颁布法令,将古代运动会视为异教徒节庆而禁止举办。最后一位有记录的奥运冠军是公元385年雅典的拳击手佐皮罗斯 (Zopyros)。但铭文和文献证实,运动会在奥林匹亚和雅典等著名竞赛地一直延续至5世纪初。
近1500多年之后,奥运会回来了,在全球重振古代的竞技和团体精神。首届现代奥运会的开幕式在雅典的泛雅典体育场举行,该体育场最初建于公元前4 世纪,为这场盛会进行了修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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